夕阳朝霞-爱情小说连载-7

 

   夕阳朝霞（爱情小说连载〈７〉）

    我和岚来到她家，岚边开锁边自语：“奶奶上哪去了？奶奶从来不离开
家。”岚推开门就喊：“奶奶，奶奶，奶奶哪去了？”边喊边找。她拿起八
仙桌中间一张白纸看，看完就哭：“奶奶走了，我没有家了！奶奶就是我的
家，奶奶把家带走了！”我看白纸：奶奶因病重，被岚的小姑接到她家去了。
我模仿她奶奶的动作调理岚：我从岚的日记中了解到，每逢岚受了委屈哭着
回到家，奶奶就用粗糙而温暖的老手给她擦泪......我把岚揽过来，用手给
她擦泪，擦了左边擦右边。然后，用手指梳理好头发，带好发卡。边调理边
唠叨：“这么大的闺女了还哭，奶奶在小姑家休养几天就回来了......”岚
出奇的安静了下来，挂着泪珠偎在我身边。
    已是晚上７点３０分了，１０几个小时没吃饭没喝水了；四种感觉一齐
袭来：痛、渴、饿、累；我躺在炕上对岚说：“打开热水器开关，把所有剩
饭都馏在锅里。”７０多岁的人了，不顶折腾了，但我仍然佯装生气勃勃的
样子。我给岚母刘文卿打电话，请他们回来一个人。我给我的副手打电话，
我不能马上回去，让她抓紧把第１０期《子虚文学》印刷出来，以备急用。
我刚要打第三个电话，手机就不急不躁叫了起来，是电视台王头打来的。他
问我和岚的身体怎样；我说很好。他说连我和岚共３２个乘客，都脱离了危
险让我们放心。说乘客很感激我们，请求市领导给我们记功，并请电视台和
报社好好表扬表扬。他问岚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我说是Ｆ学校孙校长的学生。
他说这就不好办了。我问有什么不好办的。他说Ｆ学校被他们抓了典型：校
长嫖娼，胡乱体罚开除学生，管理混乱，片子都拍好了，马上就要播出去。
我说这好办：他已经把岚除名了。他问为什么。我把日记本事件说了一遍。
他骂：混蛋！把这样优秀的学生除名，十足的混蛋！我让岚接电话。他们的
对话我听得很清楚。那头说：不在那里上了，坚决转学！转到城里大华中学
上，那里教育质量高。如果经济困难我们给你募捐，唉，气煞我了！岚哭着
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我接过手机。他说：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说：这不但不矛盾，而且还会给你的文章增加很有力的一笔。我对孙校长
说过，明天我们还要去。去时必有一阵激烈的争吵，争吵到了顶峰他必动手
动脚。你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这就叫圆满。那头大笑：哈哈哈......姜还是
老的辣！我说：你请着报社，我们三家一起干。他说：好！明天上午８点，
我们准时到你那里去。我说：好！我说：岚的转学问题就拜托你了。他说：
你放心，我马上就给大华中学的校长打电话。这样优秀的学生都争抢，还怕
找不着婆家。我说：这样一搞Ｆ中学就垮了，Ｂ镇的学生上学怎么办？他说：
这你放心，早策划好了。不破不立，破就是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转学
问题，你得和岚的父母商议好了再办。我说：岚的事我可以完全做主。他问：
不是吹？我说：我手中有《委托书》。他笑着说：怪不得乘客说你是岚的爷
爷。......
    岚的父母都回来了。见我的样子大吃一惊，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话已
经困难了。我用眼神让岚说。岚先说小公共上的事，再说孙校长除名的事，
最后说我和电视台的人对话的经过。岚看我。我用眼神表示满意。刘文卿把
一碗热白糖水交给岚；岚把我扶起来，将碗凑到我嘴上，我一口一口的喝着。
刘文卿说：把即墨老酒对上一点白酒烧开，暖暖身子？我用眼神表示赞同。
刘文卿把带回的熟食摆了一桌子，有的还冒热气。我喝了两碗糖水，感觉好
多了。我仰躺在炕上，刘文卿把两只烧鸡腿放在碗里交给岚，岚把鸡腿放在
我嘴上，我又啃又嚼。吃了个半饱后，又喝一杯热酒。１０分钟后，我来了
精神。自己坐起并走到饭桌前坐下，自己动手吃喝。岚不吃不喝，岚的父母
吃得很少。我酒足饭饱后，点上一支烟，美美的吸了几口后，开始发表演讲：
“我为了培养自己的意志，宰相将军传记都很少读。读的多是国家元首传记，
共读了４２本。因为一个国家及世界风云，都集中在元首一人身上。无大智
慧、大勇敢，怎能在如此大风浪中安然航行。我最佩服的有两位总统：前南
非总统曼德拉，和前南斯拉夫总统铁托。曼德拉为民族独立坐了２８年监狱，
记者到监狱采访后写道：他的神态不是将军，而是国家元首，看上去是那样
高贵。再说铁托：当南斯拉夫被斯大林开除后，他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夹
缝里生活，边界天天有枪声。他吃得饱睡得着，一躺在床上，脑子像装有开
关，说声睡，打煞开关就无声无息。比较起来，我们所碰到的事，就不算什
么事了”我指指岚，“吃饭，吃饭，快吃饭。”岚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大
口喝水。由于她的带动，岚的父母也高兴的吃开了。
    饭后，讨论岚的转学问题。他们都让我先说。我说：转学是好事，由农
村到城市，开阔了眼界；大华中学是全市最好所学校之一，这些都无问题。
刘文卿说：“住校，吃住在学校里。每星期五我派车接回你来。”岚说：“
我不回厂住。你们天天客户、销路、饭店、银行......想起就头痛！”刘文
卿：“那住在哪里？”岚：“我上赵老师家住。”这个回答让我们三人吃了
一惊。岚的父母垂着头，连争取意见的眼神也没有。我想：对同一件事，每
人都有自己的思路。有的思路看起来很奇怪，但不一定实行不通。我说：“
我回家和老伴商议一下。”岚兴高采烈，其父母瞪着惊奇的眼睛。我之所以
这样回答，有两个原因：其一、岚在我家住精神容养齐全：爷爷奶奶、父亲
母亲、老师师母、亲朋好友、男女爱情等都有了；其二、如我做不通老伴的
工作，岚对我不会大失所望，从而保持一颗完整的心。
    累了。睡觉。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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